第067章(2/2)
楚惟脸色一变,扭过头再也不看周齐:“我谁也不想见。”
这一波粉丝送走后,已经到中?午了,李温水忙得团团转,额头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走到柜台擦汗,脑袋探过去看账:“赚了多少钱?”
“我,我算一算。”
楚惟捧着计算机慢吞吞按数字,李温水已经心算算出了结果,但他仍是面带笑容等楚惟的结果,十分钟后楚惟没底气的小声开?口:“两千五百三十二?块,呃……温水,我算的对吗?”
楚惟表现得就像是一个等待老师批评的学?生,李温水抬手鼓励似的摸摸他的头:“对!真厉害啊。”
周齐哎哎提醒道:“注意点,别动手动脚的!”
楚惟一直没有自信,一个是周齐的保护让他不敢接触外界,一个是周齐一直对他打?压教育,让他觉得他就是个废人?,是个离开?周齐什么也做不成的废人?。
和李温水在一起这段时间?,李温水教了他很?多,让他知道他并不是一个废人?。
楚惟高兴地看着他计算出来?的数字:“才小半天就赚这么多钱,温水你好厉害,要是没有你我一个顾客也拉不来?。”
周齐搂住楚惟:“宝贝你要钱我给?你就是了,忙了半天才挣这么点,性?价比多低啊。”
楚惟用手肘顶着周齐,现在的他说什么也不会信周齐的话了。
一直忙碌到晚上,附近学?生放学?,又来?了一批学?生顾客。
苏格也是这时候踏入甜品店的,甜品店装修的明?亮温暖,橱窗里挂着一闪一闪的彩灯,货架上装满着各式各样的甜品,整个店里弥漫着甜腻的面包香。
苏格瞧着,在心里想李温水的甜品店还是挺有模有样的。
李温水看到来?人?了,也没仔细看对方是谁,面带笑容迎过去后才看到是苏格。他脸上笑容消失得一干二?净。
“温水哥,没想到你真开?店了啊,恭喜你,”苏格扭过头朝后面招招手,经纪人?走进来?,他勾住经纪人?手臂往店里走,笑问,“老公你爱吃什么?我们给?温水哥捧捧场。”
经纪人?低头捏捏苏格小鼻子:“我不爱吃甜点。”
李温水转过身抱着手臂盯着二?人?,他可不认为苏格会这么好心给?他捧场。
苏格在店内走了一圈,挑挑拣拣,一会儿嘀咕说这个太甜了,那个吃了发胖,这是植物奶油不健康,总之把李温水熬夜做出来?的甜品批评得一文不值。
李温水怒意涌现,苏格最后挑了一盒酸奶慕斯,头靠在经纪人?身上浑身像没骨头似的对李温水说:“温水哥我这次来?是来?邀请你来?参加我和我老公的婚礼的。”
苏格说话时故意把手指上几十万的戒指炫给?李温水看,眼眸一弯:“也希望温水哥和梁总办好事时能邀请我。”
此话一出,苏格来?的目的很?明?显了,一个是显摆他要办婚礼了,一个是故意恶心李温水。
这并不奇怪,李温水与苏格他们这一小圈子形成了一个攀比的风气,即使?看不顺眼对方也不删好友,李温水和苏格更?是暗地里较劲儿。
某些时候的李温水确实肤浅,偏要在这没有尽头的攀比中?争面子,而此刻苏格正?在把李温水的面子揭下来?扔在地上踩,李温水哪里痛他就往哪里戳。
李温水一把抢下苏格手里的蛋糕,抬起傲气的头颅,偏用目中?无人?的眼神盯着苏格:“我最近太忙了没办法到场,等你下次结婚我一定?去。”
苏格瞪他:“你!”
他委屈地摇晃经纪人?手臂:“老公他诅咒我们的感情,我看他啊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周齐拄着下巴看戏,好奇以李温水的脾气会不会一把将蛋糕扣在小绿茶的脸上。
毕竟上一次他可是亲眼看过李温水用蛋糕砸季星洲。
二?人?僵持中?有人?从门外走进来?,他将手提袋放到柜台前,目光慢慢扫过去:“你还有一件衣服没拿走。”
李温水、苏格、经纪人?三人?一同转头,在看到梁瑾那一刻,三人?脸上情绪各不相同。
李温水冷淡得多:“放那吧。”
苏格惊讶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梁瑾怎么会出来?,怎么会亲自给?李温水送衣服,难不成他们真在一起?
刚才还冷冷淡淡的经纪人?看到梁瑾后微笑点头:“副总。”
梁瑾身体靠着柜台,平静地“嗯”了一声,继而目光落在李温水身上。
李温水显然又和人?吵架了,眼神凶巴巴的,锐利的充满攻击性?的,永远不会温和地化解矛盾。
梁瑾什么也没说,也什么都不用说,他只是站在店里默默看着李温水,这场矛盾就结束了。
这是梁少爷与生俱来?的强大底气,而这也是李温水没有的东西?,连苏格都有经纪人?撑腰,而李温水的底气只能自己逼着自己伪装出来?。
由于梁瑾的到来?,局面扭转,经纪人?对苏格说:“我们回家。”
苏格无形中?感受到了来?自梁瑾的压力,他点点头跟着经纪人?离开?,也没有之前那股得意洋洋的劲儿了。
李温水看也不看梁瑾,转过身数着今天剩了多少甜点。
周齐盯着梁瑾,他在他这个一向?无欲无求的发小眼里看到了让他觉得有趣的波动。
梁瑾收回目光,推门离去。
李温水也在这时抬起头,一直紧绷着的劲儿松懈下来?。
周齐跟了出去,一把勾住梁瑾肩膀,笑问:“怎么回事啊?大老远送一件衣服不是你性?格啊。”
“路过顺便。”梁瑾神情依旧高傲。
“不是吧,这条街和你公司隔着两条街呢,怎么顺路?”周齐掏出一根烟递给?梁瑾,“要是我赢了你就直说。”
梁瑾接过烟睨着他:“赢什么?”
“你爱上李温水了啊。”
周齐的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街道上异常清晰。
梁瑾夹烟的指尖微微一颤,纷杂的情绪仿佛要冲破他的眼眸,半晌他眨了一眨眼,收起香烟笑道:“我承认我喜欢李温水,爱上不至于吧?”
周齐以过来?人?的姿态叹息:“我当初也是和你一样不承认,但我是嘴硬,你脊梁骨硬,反正?啊作为好兄弟我告诉一个经验,脸皮薄不低头是追不回来?的。”
梁瑾目光望向?远处:“我没打?算追。”
周齐:“……好吧,那你赢了,祝你好运。”
一辆价值不菲的豪车缓缓停在路边,从车内走下一位一身黑色西?装的青年,青年身材高挑,路过梁瑾时与他差不多高。
李温水把剩下的甜品拣出来?思考着这些甜品怎么处理时,门口的风铃又响了,他抬起头,青年径直走向?他,微笑开?口:“温水,好久不见。”
青年面庞柔和如沐春风,一双宝石蓝的瞳孔透着包容万物的暖意。
也是这双眼睛让李温水认出了他:“傅明?煦?”
傅明?煦这个人?就像他的名字一样,像是普照万物的暖阳,明?亮温暖,光辉熠熠。
初中?时傅明?煦是唯一一个愿意和李温水做同桌的人?,那时候李温水遭受班里同学?排挤的原因是没有父母、野孩子、沉默寡太阴郁。
后来?熟络一点,李温水问家境好人?缘好的傅明?煦为什么愿意和他做同桌,傅明?煦也反问他:“为什么不愿意?你怎么了吗?”
那时候李温水年纪太小没明?白傅明?煦这句话的意思,现在想来?没有理由反而是一视同仁的尊重。
“是我,”傅明?煦张开?双臂抱住李温水,“下班有点晚不好意思,以为你的店关门了,但还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过来?了。”
“没事啊,你要是没空来?微信和我说一声……”话音戛然而止,傅明?煦面颊贴上了李温水的脸。
他短暂地触碰一下李温水的面颊又很?快抽离,见李温水有一点愣神,傅明?煦反应过来?面带歉意:“不好意思习惯了,忘记了你可能不习惯。”
李温水也没有特别不适,想到傅明?煦在国外生活了快十年,肯定?沾染了国外一些习性?,一时改不过来?也正?常。
而这一幕正?好被门外的梁瑾收入眼底,他眯起眼眸面上露出冷意。
傅明?煦瞄到李温水怀里捧着的糕点问道:“这些是要扔掉的吗?”
“对,不能再卖给?客人?了。”
“可以卖给?我吗?”傅明?煦笑问。
“送你都行,”自己当了老板就是有底气,要是给?别人?打?工他可没有权利送,“但这么多糕点你也吃不完吧?”
“不是我吃,可以送到流浪宠物基地。”
接下来?的聊天中?,李温水得知傅明?煦这么多年一直在做公益项目,也是国内外一个小有名气的公益组织的领头人?。
楚惟双手拄着下巴听得津津有味,温水的这位朋友好厉害啊,年纪轻轻可以做这么多有意义的事情发光发热。
周齐推门进来?,站在楚惟身边一脸敌意地盯着傅明?煦:“聊什么呢,都这么高兴,我也听听。”
楚惟道:“明?煦在讲他在非洲野生动物保护组织的事。”
周齐脸都要气绿了,这才认识多久,都亲密地叫明?煦了?
但男人?都是有胜负欲的,在一个风度翩翩博学?的男人?面前,周齐也不愿意自己被比下去。
他挺起脊背,自觉不比傅明?煦差。
实则周齐和傅明?煦压根不是一个款,周齐是身高腿长肌肉结实麦色肌肤俊朗那款,无时无刻不散发着强烈的雄性?荷尔蒙。
傅明?煦是温和的阳光的,沉稳富有学?识,根本没有可比性?。
傅明?煦朝周齐一笑,侃侃而谈:“我去的时候是旱季,雨很?少,由于栖息地减少和盗猎全?球猎豹数量仅有七千左右,猎豹活动规律,日出而作日入而息,这一点和我们很?像。有部分会结盟群体活动,也有独立单独活动的,一般在白天靠近他们的领地就会看到它们,我去的区域猎豹都很?机敏,一看到人?类就藏起来?,第三天时有一只母豹……”
“打?住!”周齐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这人?在这复述动物世界呢?
傅明?煦也不生气,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时间?,李温水认得他戴的表,之前在杂志上见过七百多万,傅明?煦这么有钱吗?
“时间?是不早了,”傅明?煦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周齐,“有兴趣的话可以加入我们的组织。”
周齐接过看了一眼,没什么兴趣。
“温水,”傅明?煦提出邀约,“有空吗?我请你吃饭。”
“好啊。”
李温水对傅明?煦没有戒备之心,一个每一年过年都会给?他发新年快乐的人?,连续坚持了快十年,虽然联系不多但他是把傅明?煦当朋友的。
李温水穿上外套跟随傅明?煦往外走,傅明?煦绅士地为他打?开?车门,李温水刚要上车,一只手探过来?按住了车门将李温水阻在门外。
梁瑾波澜不惊地打?量着傅明?煦,傅明?煦同样也在打?量梁瑾。
在傅明?煦眼中?,挡在面前的青年从头到脚举手投足透着矜贵傲慢,光这种气质就不是普通人?能有的。对方目光时而看向?李温水,目的不而喻。
傅明?煦从小锦衣玉食,但身上没有那股傲慢,他笑问李温水:“温水,你认识他吗?你的朋友?”
他明?知故问,愿意接下对面公子哥的敌意。
李温水目光在二?人?间?流转片刻,拨开?了梁瑾的手,淡淡道:“不认识。”
他坐进车里,车门紧闭。
傅明?煦朝梁瑾点下头,也上了车。
轿车离去,梁瑾站在路灯下,胸口沉闷,心脏里像是有什么疯狂翻涌,他伫立在风中?,衣袂飘起,暗色的影子被拉得老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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