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终生监禁(2/2)
“赵声阁,你是不是在生气?”;
半小时前那么强势无畏的一个人,此刻有些小心翼翼。;
赵声阁没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冷静地问他:“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筹划这些事的?”;
利用廖全、拉拢葛惜、退出合伙、作空荣信、欺瞒证监,这么短的时间内,一桩一件,严丝合缝,令人叹为观止,拍手叫绝。;
陈挽一怔,也不再撒谎:“从廖全拿我妈妈作威胁开始。”;
赵声阁点点头,像聊天一样问他:“科想是你一手创立起来的?”;
陈挽:“是。”;
“辛苦吗?”;
“什么?”;
“创立科想。”;
凭陈家对宋清妙和陈挽的态度,陈挽只有白手起家这条路。;
“辛苦。”;
陈挽本来想说不辛苦,但也知道此刻要是再说半句谎的后果。;
“那为什么退出合伙。”;
陈挽顿了一下,说:“只是退出合伙,但是项目会继续跟进的,而且我本来也是隐名合伙,没有很大差别。”;
赵声阁不理会他的文字游戏:“是因为我。”;
“不是,”;
陈挽否认,“不完全是。”;
赵声阁视若罔闻自说自话:“退出科想,无论之后发生什么变故,都不会牵连到明隆,因为明隆签的是科想,不是陈挽。”;
陈挽可以随时退出,无论是明隆还是赵声阁的人生。;
被这样直接戳穿,陈挽只好说:“对不起。”;
飞蛾扑火奋不顾身的人还要说对不起,赵声阁喉咙滚了滚,还是那么冷静地问:“你是指什么?”;
陈挽已经完全没有在宴会上的的刀枪不入无坚不摧,显得些微低落和无措:“给你和明隆带来了麻烦。”;
“你不是都解决了吗?目前明隆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赵声阁实事求是、有条不紊地分析,“绯闻和照片危机已经解除,廖家不可能再东山再起,荣信正在一步步走向毁灭,证监大概率也拿你束手无策。”;
“还不满意吗?”;
陈挽掩下眼底的阴郁:“终归是个隐患。”;
赵声阁顿了顿,问:“那你打算做到什么地步?”;
他的语气中并无质问与责怪,反而像一种客观的发问,是那种真要跟陈挽探讨这个问题的认真。;
陈挽习惯了自己的责任自己担,说:“做到我所有能做到的。”;
赵声阁张了张口,片刻,问他:“陈挽,记得我说过什么?”;
拿他当个摆设去喜欢,拿他当个摆设去保护,拿他当个摆设去想象,拿他当个摆设去爱。;
陈挽只好又说:“对不起。”;
赵声阁没有说话,就又听到陈挽好声好气地解释说:“但我觉得这是最好的方法,项目利益牵涉太广,你身份特殊,多事之秋,还是不要卷进来比较好。”;
“……”;
赵声阁就闭了口,沉默,思考该如何同陈挽讲清楚。;
赵声阁不知道自己缄默不语时自带一种审视的压迫感。;
这时候雨真的下起来了,砸在车窗上,两个人像是被困在了黑色的雨里。;
赵声阁双手放在方向盘上,目视前方,没有看他,声音平静,却听得陈挽额角青筋直跳:“陈挽。”;
“你是真的想和我在一起吗?”;
陈挽一僵,眼神变得茫然而无措。;
赵声阁说:“应该不是吧。”;
“不是我理解的那种可以公开的、长久的、坦诚的在一起。”;
陈挽顿了顿,眉心一蹙,马上否认:“不,不是。”;
他感到一丝痛苦:“我从来没有那样想。”;
“赵声阁,”;
他抿了抿极其干燥的嘴唇,好像不知道如何把自己的一腔心意表达出来,只会说,“是真的很喜欢你,很想和你在一起。”;
清清白白干干净净地和你在一起。;
赵声阁的脸看不清楚表情,说:“可是我不想谈这样的恋爱。”;
陈挽一静。;
呼吸和心跳都在这个时刻停止,连血液流动也变得缓慢。;
赵声阁说:“我不喜欢。”;
他这样说,陈挽就静住了。;
因为他不知道,赵声阁是不想和他谈恋爱,还是不喜欢他。;
无论是哪一个,陈挽都觉得很痛苦。;
他想了又想,片刻后,还是只能小心翼翼地问:“那我还能继续追你吗?”;
赵声阁没有回答,也没有看他,双手放在方向盘上,手指点了点,说:“陈挽,你很聪明,你追我,会观察我喜欢吃什么,喜欢喝什么,什么时候在想什么。”;
“那我也藏起来怎么样。”;
“我以后也不会让你知道我的心情,我的习惯,我的想法。”;
赵声阁没有情绪的目光很沉静,但冰冷,他歪了下头,轻轻说:“我应该比你更会藏吧。”;
陈挽如坠冰窟,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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