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釜底抽薪(1/2)
秋天的日光不热烈,但是干燥,花没有被陈挽带下车,就放在副驾,阳光一晒,很快就卷起一点枯黄的边。;
那封信也随着药盒被匆忙塞回了车厢柜。;
陈挽走进泰基大厦,在大堂等了近两个钟,等得前台都有些不好意思,又为他再添了一杯咖啡:“实在不好意思,葛总最近比较忙。”;
陈挽好脾气地笑笑,说:“没事。”;
葛惜是不是真的忙他不知道,但晾着他是真。;
陈挽并不生气,是宋清妙有错在先,和葛惜的上门女婿孟元雄勾搭在一块。;
翻完廖全发到他邮箱里的照片,陈挽脑子有一瞬的空白。;
两人同进皇后大道奢侈品店,还有一些是在邮轮上喝酒,自以为隐蔽,实则一目了然。;
陈挽一心盯紧了宋清妙的账户和资产流动,盯紧了她和谢家坚的行踪,却万万没想到是孟元雄。;
谢家坚是荣信的股东,但孟元雄却从未出现过陈挽的视野。;
更重要的是,孟元雄是泰基集团葛家长女的丈夫。;
这一刻,陈挽终于意识到,宋清妙也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天真,她的精明全都用来对付陈挽了,至少知道对他使障眼法。;
这么想来,他们这对母子做得真是可悲,陈挽找人监视宋清妙,宋清妙把陈挽当狗仔。;
陈挽来泰基之前先见了发邮件的人。;
“我听说宝莉湾码头和海油航道的项目有意定在年底上市,阿挽也会在路演团队里。”;
廖全笑眯眯为他倒茶。;
陈挽没碰,靠着椅背冷声说:“廖全,还想被剪一遍手指?”;
廖全感慨地叹了声气:“你还是没有变,脾气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陈挽忍住那些回忆带来的恶心和呕意,点了支烟,点点头:“对碍眼的人赶尽杀绝,这点确实。”;
“可是小孩子发疯,只用拉去小榄山关几年,长大了还发疯,”;
廖全很直白威胁他,“那就是股民免费观看自己投资的新项目主创团队成员母亲出轨的绯闻。”;
“惯三和凤凰男,出轨偷情,豪门恩怨,现在的人最喜欢吃这种瓜了。”;
陈挽的目光像刀刃一般冰冷,廖全却觉别有风情:“陈挽。”;
他的眼神微妙,介于晚辈和情人之间,在他身上来回扫,“你看赵声阁也用这种眼神吗?”;
“他上过你吗?多少次才得到这个项目,以色事人,你真是比你妈妈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陈挽捏着烟,直直指着廖全,只肖几厘米,烟头就直接插进他的鼻孔:“嘴巴给我放干净!”;
廖全吓一跳,往后退,举双手投降,没皮没脸地笑道:“难道不是?你这么金贵,别人都不行,只有他能上?赵声阁知道你被关进过小榄山吗?”;
小榄山是海市的疯人院,关的都是些身份特殊的病人,比如官员的情妇、私生子和精神失常的明星。;
这里面有多少人是真疯有多少人是假疯,还有多少人是进去后才“疯”;
的,说不清。;
说是疯人院,但海市的人说起它语气都颇为微妙——屡次传出性丑闻的恶臭温床,里面又都是些上不了台面见不得光的人,更为这座封闭的孤岛添加了神秘暧昧。;
药片的苦味在舌底泛起,陈挽却没有失态。;
廖全看着他仍是小时候那副冰冰冷冷、高不可攀的模样,转了转眼:“你说要是因为你母亲的绯闻舆论影响了宝莉湾和海油隧道项目的上市和路演,赵声阁还会要你吗。”;
“他要如何向股东交代。”;
陈挽始终很冷静,没给他更多的反应。;
但廖全非要戳破他这幅沉得住气的面具,陈挽对他从来没有别的脸色,连出格的情绪都没有:“噢,孟元雄还送了你妈妈一块中古的鸽子血,十七世纪的,价格能拍下中环的一块地了,是通过瑞士人的银行拍的,他怎么可能有这么多钱,到时候他夫人葛惜那头追究起来,你让资方和官方怎么相信你们的财务报表没问题。”;
陈挽将照片一掷到桌上,轻蔑勾起嘴角:“就凭你这些?几张照片能说明什么?”;
又不是酒店裸照,一把捶死的证据。;
廖全笑,“你妈妈的名气,你是知道的,这个照片流出去,你爸爸会处置她,孟元雄的夫人可是泰基集团的长女,葛惜什么人,她的手段你比我更了解,到时候赵声阁的项目会因为桃色丑闻信誉扫地。”;
“一石三鸟,这些足够了。”;
陈挽懒得跟他废话,直接问:“这是你的意思还是陈家的意思?”;
廖全没想到他脑子转得这么快,眯起眼:“的确,你爸爸也想和你聊聊。;
不过,被我早了一步,我以为我手上的筹码比他的更多那么一点点。”;
陈秉信手上捏着陈挽的死穴宋清妙,他手上可是捏着宋清妙的死穴。;
陈挽抬起下巴:“你想如何?”;
廖全也不绕弯子,摊牌:“我要做你们的建材。”;
近日陈家内斗越来越激烈,大房收权垄断,他们二房股权被蚕食,地位日渐边缘化,现如今经济不景气,蛋糕本来就小,他们只能外扩资源,否则要被大房和三房玩死了。;
明隆就是海市最大那艘船,说什么他也要傍上去。;
陈挽嗤讽:“痴人说梦。”;
“阿挽,你不用跟我装,能做他们的中转运输,这点权限还是有的,还是说,你的枕头风不行?而且,”;
廖全悠哉游哉给他续了杯茶,“我现在不来找你,你爸爸也会准备来找你了。”;
荣信现在不行了,任人唯亲,争权夺利,金玉其外,外强中干。;
汀岛的事瞒得再好,多少也会传出风声,陈秉信知道陈挽搭上了赵声阁是迟早的事。;
“但是,他不会给你任何东西,你知道他那个人的,还不如和我合作对吧。”;
陈挽淡定得不似一个被威胁的人:“跟你合作,我能得到什么?”;
“我能保证这些照片只有我手上有,只要中标,即刻销毁,不留备份,”;
廖全游说他,“而且,你想保证这件事彻底压下去的方法就是把我拉上赵声阁的船,有了利害关系,一荣同荣,一损俱损,我总不能砸自己的饭碗对吧。”;
陈挽目光幽幽,不反驳也不说话,直到对方忍不住气了,才道:“你这些东西不值这个钱。”;
廖全面色沉下来,又听陈挽说:“我还要荣信百分之六的散股,不要期权。”;
“百分之六?!”;
廖全声音提高,“你要股份做什么?”;
陈挽从来都游离在陈家的内斗核心之外,也不见他显露过任何对荣信的野心。;
“没有好处还想找人办事,做什么青天白梦,”;
陈挽按灭烟,直接说,“照片和股份,不行就全都免谈,廖全,好好掂掂自己的分量,你有多大能耐,真觉得自己发了这些东西后还能置身事外?你影响到赵声阁的项目,他动动手指头就能把你捻死。”;
廖全静静盯着他,狼崽长大了,比以前牙爪更加锋利,明明是他来威胁陈挽,却每一招都被制发,片刻,他说:“百分之六太高了,我手上没那多资金,收不到这么多散股。”;
“那就不谈。”;
陈挽起身就要走,廖全在董事会里暗箱操作多年,真要想做不可能做不成。;
廖全急喊:“你等一下。”;
陈挽自顾自拿外套。;
“百分之四可以试试。”;
陈挽看着他,无动于衷,廖全让步:“百分之五。”;
“你拿到再说。”;
陈挽经过廖全身边,忽然用伯莱塔的枪柄抵着他的后背,陈挽的指腹抵在那枚象征着赵声阁的徽章图刻上,枪很冷,但陈挽的手是暖的,像被某一双手握着,源源不断传来力量和底气。;
他目光森冷地警告:“你敢跟我耍半点花招,子弹会像十九年前的剪刀戳穿你手背一样穿过你的后背。”;
廖全顿时一身冷汗,举起双手,连声说:“我不会,我不会。”;
陈挽比小时候疯得变本加厉,大庭广众下就敢掏出枪来威胁人,他丝毫不怀疑,要是自己不答应,即刻就会血洒当场或是身首异处于某个深夜。;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